深渊最上空的罡风呼啸不止，卷起漫天黑色魔尘，将整片天穹染成了浑浊的暗紫色。
这里是深渊最核心的禁地，是源魔神与狩魔神蟠踞了无数纪元的老巢，平日里连深渊领主都不敢踏足半步。
可此刻，两位站在深渊战力顶端的魔神，却并肩站在悬崖边缘，望著刚才巨掌消散后留下的、至今仍在扭曲蠕动的虚空裂痕，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裂痕深处，混沌乱流翻涌不息，残留的极道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周遭的深渊法则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即便是隔著万里之遥，两人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魔神之上、足以轻易碾碎他们的绝对实力。
「不知，这两位到现在还没出来，难道这股动静是祂们搞出来的？」
沉默良久，源魔神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柄沾染了无数真神鲜血的魔刃。
狩魔神摇了摇头，「不可能。这股力量包罗万象，统合了三千规则的神韵，绝非单一权柄能够企及。星魔神执掌星辰，心魔神统御心灵，他们的力量再强，也终究有迹可循。」
「若是他们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力，何至于至今还被深渊意志牢牢牵制在深渊战场，连脱身返回赤心会都做不到？」
源魔神默然，他知道狩魔神说的是实话。
无数年的交际，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星魔神与心魔神的实力上限。
刚才那只笼罩天地的巨掌，那种随手便能撼动两座大世界的威势，早已超出了他们对魔神的所有认知。
过了许久，狩魔神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些活了无数纪元的魔神，真的有机会超脱真神之境，达到刚才那位存在的高度吗？」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
从古至今，深渊诞生过无数惊才绝艳的魔神，可从未有人能够真正超脱真神的桎梏，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境界。
所有人都以为，大世界意志便是宇宙的终点，直到刚才那只巨掌的出现，才打破了他们亘古不变的认知。
「不清楚。」
源魔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与茫然，他抬头望向无尽的虚空，「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成功过。或许，那本就是一条不存在的路。」
狩魔神忽然咧嘴一笑，「我觉得，我能行。」
「好。那你超脱的时候，记得拉我一把。」
「……」
深渊最上空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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