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云楼附近,亲眼看见那两个人。」
他道,「一个穷秀才,怎么进得去翠云楼?要么他有别的方式混进去,要么,他根本不在楼内。」
沈纪沉吟:「但若是在楼外看见,那贵人进出时,必定有车驾随从。顺著车驾查,也许能查到那贵人是谁。」
「正是。」
裴之砚点点头,「而且,吴举子既然看见了,那个周先生未必不知道被人看见。若周先生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以他的谨慎,不可能留著吴举子的命到正月十六。」
「所以周先生并不知道吴举子跟踪他?」
「至少正月十五之前是不知道。不然他没机会写下这个线索。正月十五上元节,我们撞上了那个灰袍人,吴举子的名字才进了案卷。
「周先生是从我们这边走漏的消息里得知吴举子,才急急忙忙灭口。」
裴之砚目光沉了沉,「而消息走漏,恰恰说明我们身边有他的眼线。」
沈纪听到这里,面色微变:「大人怀疑谁?」
「现在还不能说。所以这第二件事,沈供奉要暗中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异闻司内部的人。你查清楚正月十四那天,翠云楼附近出现的车驾,哪些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哪些是亲王府的。」
沈纪抱拳:「明白了。还有没有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不急。但很重要。查一个人,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查他半年来去过哪些酒楼、见过哪些人,府上有没有来往密切的方外人士。」
沈记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郑重点头。
「沈供奉,这些事,可能要查很久。」
他笑:「我过了八十八岁,别的不行,耐心还是有的。定将裴大人交代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政事堂。
章惇看著姗姗来迟的裴之砚,颇有些不悦。
早就让人通知他,午时有要事需要商议,他却来得这般迟。
裴之砚在空位上落座,拱手道:「章相公见谅。下官去了一趟开封府,耽搁了些时候。」
章惇面色稍霁,点了点头:「查案要紧,坐吧。」
殿内已经坐满了人。
曾布、蔡京、韩忠彦,蔡卞、许将、黄履、李清臣等三品大员都在。
茶香袅袅,气氛却颇为凝重。
章惇清了清嗓子:「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上元节灯楼之事。官家震怒,责令五日内查清真相。我已请旨,由开封府、大理寺、异闻司联合查办,裴枢密总领其事。」
裴之砚起身:「下官领命。」
章惇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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