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心下微微一沉,来的不止是枢密院和兵部的人,还有几位赋闲在家的老臣,甚至还有一位他认得,是已经致仕三年的前宰相王归臣。
陛下这是要把能问的都问一遍。
他脚步不停,刚走到午门正中,便见一队人马快马加鞭赶来,临到附近,一个利落的翻身下马,直接向着宫门飞奔而来。
夏茂山。
易子川的心猛然揪紧。
他的岳丈,当朝护国将军,执掌西北边军二十年的老帅,此刻脸色灰败得可怕。
那张脸上满是汗珠,胡须凌乱,眼角还挂着来不及擦去的眼屎,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他穿着一身常服,连官袍都没来得及换,只在外面胡乱披了一件氅衣,被风吹得鼓荡起来,露出里面皱巴巴的中衣。
易子川快步迎上去:“岳丈大人!”
夏茂山抬起头,看见是他,那灰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一把抓住易子川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子川……”
只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就哑了。
易子川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从未见过夏茂山这副模样,这个在战场上被流矢射中都没有皱过眉头的武将,此刻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岳丈!”易子川压低声音,扶住他的手臂,“究竟出了什么事?”
夏茂山左右看了看,午门外已有禁军值守,不远处还有几个官员正匆匆赶来。
他拉着易子川往旁边走了几步,躲到石狮子的阴影里,那阴影落在他的脸上,把他衬得像一尊泥塑。
“北狄……”夏茂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北狄破了云州。”
易子川的呼吸一滞。
云州。
那是北境第一道防线,城池坚固,守军八千,守将段成风是他当年在西北时带过的兵,勇猛善战,绝不是轻易能攻破的人。
夏茂山闭了闭眼,那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般深。
“守着云州的段成风也死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城破之后被俘,狄人当着三军的面,把他剥皮楦草……首级挂在城楼上示众。”
易子川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眼前似有金星乱迸。
不,不是死了,是被人活活剥皮,被人把尸体做成草人,被人把首级挂在城楼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稳住心神。
“朔州丢了。”夏茂山的声音像在念一份讣告,干涩,空洞,没有一丝生气,“如今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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