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然是那个他父亲宠爱的外室,以及那个刚刚出生、同父异母的庶弟。
秦苍下意识的抬眼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张大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往事已矣,稚子何辜?那妇人纵有千般不是,祸不及妻孥,那孩子身上,终究流着你们张家的血脉。”
张郁仁听着易子川的话,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极其惨淡而又充满苦涩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决绝:“我张郁仁,再是不肖,再是怨恨家父,也还不至于堕落到要对一个尚在襁褓、懵懂无知的婴孩下手,那毕竟是我张家的骨血,是我的幼弟。”
易子川看着张郁仁的眼睛,微微蹙眉:“那孩子未入你张氏族谱,你可以不管他!”
张郁仁顿了顿,随后苦笑:“我是张家长子,我虽厌恨父亲,但是骨子里,留的还是张氏的血脉,我既是长子,自然要承担起长子的责任,我会抚养他成人,让他读书,明理,绝不会让他重蹈覆辙。”
易子川静静地注视着张郁仁,那目光锐利的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声轻微得几乎消散在风里:“这是你的家事,本王不便插手,那妇人是否要带着孩子认祖归宗,由她自己决定!”
张郁仁微微颔首:“多谢王爷!”
易子川不想在张郁仁的家事上过多纠缠,回头看向他:“你要做的,本王已经帮你做了,接下里,你要是尽快将‘鬼樊楼’与‘鬼市’的处理干净,所有账册、名录、被囚之人,务必妥善移交、遣散、安置,相关涉案人员,按律处置,务求斩草除根,不留任何隐患!”
提起鬼樊楼和鬼市,张郁仁的脸色微微发白:“是!”
“杭州城内,与此案牵连之要紧人犯,大多已落网,剩余琐碎事宜,以及地方上的协同清查、扫尾工作,本王会交由郑文协同杭州府衙一并处置。”易子川审视着面前的张郁仁,“张大公子,你答应本王的事,可不要忘了!”
张郁仁的心不由自出的一颤,随后轻声说道:“草民一定会尽快处理妥当,那些受害的普通百姓,我也会尽快补偿!”
“此案牵涉甚广,关乎国本,你既已选择戴罪立功,便需有始有终,待你将杭州诸事料理妥当之后,需随本王一同返京,面见圣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做一次清清楚楚的交代。”易子川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张郁仁。
“草民定不负王爷嘱托,必竭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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