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抱住他的腿,豁了牙的嘴死死咬住他的军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哭嚎:“还……还我儿命来……”
这军士本是胡籍出身,骤逢此变,心头火起,抬脚便将老妇踹开。
老妇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后脑狠狠撞在断墙之上,昏死过去。
孙权见状,当即跳下马车,快步走了过来。
那军士连忙躬身,满脸惶恐地解释缘由。
孙权凝视着昏在地上的老妇,眼底骤然腾起一抹怒意,嘴唇翕动,似有严令将要脱口而出,可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他麾下的军卒九成都是胡人。
为了汉人百姓而苛责胡人,对眼下的军心有着非常负面的影响。
而在很多汉民百姓眼中,他紫髯碧眼,更是血统纯正的羯人后代。
孙权沉默良久,只是无奈挥了挥手,沉声道:“走,继续赶路。”
“好好的中原大地,怎竟变得如此?”
吕蒙勒住缰绳,眉宇凝霜,沉声道:“胡人窃据帝位,群丑狂喜,趁机驱逐汉官,肆虐中原。烧杀抢掠,掳民为奴,甚至烹食幼童,这般禽兽行径,实在令人发指!”
孙权回忆起当年治理江东时,亦曾去民间察访。
彼时江东虽偶有山越匪患,却也炊烟袅袅、阡陌交通,田埂上时有稚童追逐嬉闹,市井间尽是商贩的吆喝声,一派安稳平和之景。
那还是被称为蛮荒之地的江东。
这被称为中原富庶之地的冀州,怎变成这般模样?
孙权默然,目光扫过村落里的惨状。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妇人,被绑在村口的老槐树上,衣衫尽碎,腹部剖开,早已没了气息。
她的身旁,散落着一堆碎骨,和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毫无疑问,已被烹煮而食。
他们没有吃这个女人,显然他们并不缺少粮食。
他们缺少的,是对弱者逞强的机会。
风卷着黄沙,吹起孙权的战袍。
他生于江东水乡,见惯了江南的烟雨杏花,却从未见过如此人间炼狱。
“吴王,前方便是青州地界了。”凌统沉声道。
“公绩,你来……”孙权朝凌统招招手,命其近前。
“吴王!”凌统近至。
孙权又勾勾手,让他再度凑近,而后压低了声音:“孤问你,孤奉北汉皇帝之命往青徐,何以一路无阻?”
凌统想了想,直言了当道:“众胡皆以吴王为胡族,故而并未相阻!”
“那孤再问你!”
孙权目光灼灼,近距离看着凌统的眼睛:“孤真的像胡人么?”
“这……”
凌统抱拳躬身,语气铿锵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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