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于九泉之下瞑目。”
于曹丕看来,司马懿智谋深沉、沉稳持重,更念及多年君臣相知、彼此扶持的情分,必是个忠心耿耿、知恩图报的忠贞之臣。
应该不会做出夺他基业之事。
而在司马懿看来,那句“必与公共享大魏”,却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倘若他真的在曹丕养病期间,平南汉,肃朝堂,扶幼子,擎社稷。
真的成为大魏得以续存的旷世功臣。
待曹丕真有恢复气血,重新掌权的那天。
他司马懿,也就离死不远了。
他太了解曹丕了。
这位君主远比其父曹操更为务实,骨子里藏着对权力的极致掌控欲。
这样的人,又岂能容忍一个功劳卓著,声望远远超过自己的臣子长期把持朝政?
但司马懿还是应下了。
以极其谦卑恭谨和赤诚不二的态度,向曹丕保证。
“臣司马懿,愿指洛水为誓,此生唯陛下是忠、唯太子是辅,此生不负陛下托孤之重,不负大魏江山之托,至死不渝,日月可鉴!”
见司马懿这般样子,曹丕终是放心了,他安然卸掉了所有政务。
全权将国家政事交给了司马懿和彭羕。
从这一天起,曹丕把自己关在幽深别苑,对外界诸事概不过问,唯李当之的话是从。
他彻底戒掉了朝堂政事,戒掉了嗜饮的醇酒,戒掉了枕边的美人,也戒掉了沉溺多年的五石散。
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煎熬中,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炼狱般的治疗。
放空一切的曹丕,终于在久违的安宁中察觉到病情恶化势头竟真的止住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父亲在世时,自己不也曾过着这般与药石为伴的日子?
不过那时的调理远比此刻轻松。
每日尚有不少闲暇,能悠然体会着良辰美景,品读着圣贤典籍,亦或是挥毫写诗作赋,陶冶情操。
他始终坚信,自己的才情并不亚于四弟曹植。
只是这些年,把太多精力都耗在了繁杂政务与朝堂心术上,竟无暇顾及这份闲情。
如今倒好,整日浸在药汤里,快成了个移动的草药罐子,哪里还有半分吟诗作赋的兴致?
唯有每到傍晚,曹丕让人将床搬到门口,他看着夕阳缓缓沉落,才算才能体会到难得的悠闲。
司马懿与三人一同接下托孤重任。
曹真性子急切,当天便急匆匆离了京。
他满心记挂豫州防务,生怕多耽搁一日,南汉的兵锋就会趁虚而入。
司马懿则要回洛阳坐镇中枢,神色间却从容不迫。
他此次入京本就做足了万全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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