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曹操飞奔而去。
哪怕被路边草梗绊倒,也不顾身上的泥土与疼痛,立刻爬起来继续狂奔。
就像幼时盼着父亲归来时那般急切。
“植儿,是孤的植儿……哈哈哈哈!”
曹操纵声大笑,眼泪却悄悄浸满眼角的沟壑,顺着皱纹滑落。
他大步流星迎了上去。
尽管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坚定有力。
近至面前,曹植才看清父亲鬓边的霜白、脸上的沟壑,还有那一身风尘仆仆的疲惫。
替他心头的心疼与酸楚瞬间翻涌。
“噗通”一声跪地,紧紧抱住曹操的腿。
“父亲……”
积压多年的委屈、思念与惶恐尽数爆发,他开始嚎啕大哭:“父亲!孩儿好想你!你……你受苦了!”
曹操俯身蹲下,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紧紧将儿子拥入怀中。
“我的植儿,也苦了你了……”
他声音沙哑,泪水打湿了曹植的衣襟。
这一刻,所有的猜忌、防备、隐忍都烟消云散,只剩父子间血浓于水的牵挂与温暖。
众人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激动的泪水。
“父亲,三……三哥可还在?”
“呃……”
曹操哽咽一声,痛苦的摇了摇头。
“你缘何至此?”
“孩儿闻父亲现身西陲之讯,然大魏朝堂竟发辟谣之令。孩儿心念父亲,遂冒昧前来,一则寻父踪迹,二则乃为避难。”
“若为父已然殒命,你当如何?”
曹植泪眼婆娑,望着曹操哽咽道:“若父亲不幸罹难,孩儿此生再无牵挂,愿赴九泉与父相伴!”
言罢,泪如雨下,悲恸难抑,仿佛积压多年的孤苦与委屈,尽数化作泪涛倾泻而出。
曹操明白,若自己立丕儿为储君。
悉心栽培之下,他日自己百年之后,丕儿必能善待植儿,因为那时的植儿不会对他的地位造成任何影响。
可谁曾想,自己竟流落黄沙绝境,与许都彻底断了音讯。
丕儿仓促继嗣,以他的心性城府,面对可能威胁自身皇位的兄弟,难保不会生出猜忌。
其他孩儿还好,植儿才名远播、民心暗附,冲儿聪慧早慧、曾得孤偏爱,二人必是他首要忌惮、重点提防之人。
“冲儿如何了,你可知道?”
“孩儿奔赴西陲寻父之际,曾打探得一则讯息:冲弟已被调离许都,奉命辅佐夏侯元让叔父,往拒刘备之师。之后之事,孩儿便不知了。”
曹操点点头。
又问夏侯尚:“你缘何不助丕儿,反来此地?”
言及此,夏侯尚也满脸泪水:“臣有失察之罪,臣之爱妾,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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