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徐子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完全看不出半点逞强或者冲动的意思。
“你?”诸葛时皱起眉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灵魂印记被改写的过程,相当于把一个人的命魂拆开了重新拼一遍。
痛倒是其次,关键是万一中途神魂崩溃,连石臼的机会都没有。”
徐子墨看了他一眼:“你只管动手就行。”
诸葛时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喉咙里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恐惧。
诸葛时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从没见过谁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能平静到这个地步。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
“行。”
实验就在当夜开始。
诸葛时把里屋腾了出来。原本堆满四壁的卷轴书册被他一股脑扫到了墙角,地面上用朱砂画了一座繁复的阵法。
阵纹一圈套着一圈,足有九层,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符印,从外向内逐渐收紧,最终汇聚在中央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玉石上。
那玉石通体漆黑,表面却泛着一层幽绿的光,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
徐子墨盘坐在阵心,衣袍未解。
诸葛时蹲在阵外,手里捏着一把细如牛毛的银针,每根针尖都蘸着不同颜色的药液。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诸葛时捏针的手指微微发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徐子墨闭上眼,嘴角反而弯了弯:“动手吧。”
诸葛时深吸一口气,第一根银针扎入徐子墨后颈的瞬间,整座阵法猛地亮了起来。
九层阵纹由外向内逐层点燃,朱砂红光冲天而起,将整间屋子映得一片血红。
那块墨色玉石悬空浮起,幽绿光芒大涨,如同一只巨眼骤然睁开,将徐子墨整个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诸葛时手中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徐子墨周身要穴,针尖上的药液渗入经脉,开始牵引他体内的基因纹路。
诸葛时的眉头从一开始就没松开过。
因为太稳了。
他以前拿野兽做实验的时候,第一针下去,那野兽就会剧烈挣扎,基因纹路像被捅了的蜂窝一样疯狂反扑。
可徐子墨的体内,那些基因纹路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银针引到哪儿,它们就跟着走到哪儿,井然有序,没有一丝紊乱。
诸葛时心中震惊,手上动作却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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