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恐惧。
青囊叟陈守拙颓然地坐在丹炉旁的地上,看着依旧在冒着丝丝黑烟的炉口,老泪纵横。不是因为损失的材料,而是因为对自己那一刻失控的恐惧和不解。他一生谨慎,以“守拙”为号,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之举。那拍碎药鼎的手掌,此刻仍在微微颤抖。他环顾四周,弟子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陌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梁骨。
营地边缘,地煞门弟子的殴斗终于被闻讯赶来的管事喝止。马六和张七鼻青脸肿,衣衫破烂,被各自罚去面壁。但两人被分开时,依旧互相怒目而视,眼神凶狠如同仇寇。矮胖弟子垂头丧气地收拾着打斗弄乱的篝火堆,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看谁都想骂几句。
一种无形的、粘稠的阴冷气息,仿佛混杂在碎星海吹来的微风中,悄然弥漫在整个联军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它无声地渗透进修士们的呼吸,融入他们的灵力,钻入他们疲惫或浮躁的心神缝隙。往日里能被轻易压制的负面情绪,此刻如同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力,疯狂滋长,扭曲着认知,点燃着偏执与暴戾。
心湖微澜,波澜之下,魔影幢幢。一场针对整个仙界修士心灵的无声瘟疫,已然悄然爆发。而绝大多数人,犹在梦中,只觉是自己一时心浮气躁,或是他人太过惹厌。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