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叶与暗青色苔藓的古老岩地,触感冰凉坚硬,像是踩在亿万年前凝固的洪荒骨血之上。
殷无离抱着昏迷不醒的三七,稳稳立于哀牢山山门前的界碑处,周身清冽的天道气息轻轻一漾,便将此地弥漫不散的阴冷腐朽之气隔绝在外,连怀中少年眉心那丝躁动的混沌印记,都在踏入此地的瞬间,安分了几分。
抬眼望去,整座哀牢山横亘在天地之间,如同一尊沉睡亿万年的洪荒巨兽,脊背高耸入云,将天光彻底遮蔽。
这里没有寻常山林的鸟鸣虫嘶,没有风穿林叶的沙沙声响,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被彻底吞噬,死寂二字,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旋律。
静到极致,便成了恐怖,耳中听不到任何外物声响,只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能听见神魂在躯壳内微微震颤的轻响,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连时间都在此地凝滞、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