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瑟恩站在控制台前，十指在面板上飞速敲击，嘴角的弧度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每一次敲击都格外用力，仿佛要把这些天来所有的压抑和愤怒全部砸进按键里。
舰桥里残余的警报灯还在闪烁，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凌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要亲自将这个消息传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让安娜号听到，让地面上的那些人类听到，让还在琳琅号上负隅顽抗的奥瑞汀和伊索恩等人听到。
让他们所有人亲耳听见，第四代接班者计划的最后希望，已经在他的战舰里化为了灰烬。
他的手指悬停在广播启动键上方，深吸一口气，准备将这致命的一击狠狠按下。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落下去，一种冰凉而坚硬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后脑勺。
那触感不需要任何解释，任何活过了无数场战斗的人都能在零点一秒之内辨认出来，那是粒子枪的枪口。
能量倾泻的枪口正抵在他的枕骨上，幽幽的冷光在枪身流动，他后颈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能量蓄积时散发出的细微震颤。
洛瑟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空气瞬间凝固。
“你最爱的棋局结束了，洛瑟恩。”凌珏冷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高，但每一个字在洛瑟恩听来都如冰霜。
洛瑟恩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声音：“什……你们是什么时候……”
凌珏手持着粒子枪，从椅背的阴影中缓缓前倾，枪口始终纹丝不动地贴着洛瑟恩的后脑。
他的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声音里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静：“看来你对中国象棋还是研究得不够深刻。第一，我的棋子，比你想象得要多。”
他的枪口微微用力往前一顶，洛瑟恩的后脑被迫向前倾了一寸。
“第二，就算棋盘上只剩下我一个帅，只要和你这个将面对面碰上，我也能赢你，这叫王不见王。”
洛瑟恩的眼珠艰难地向侧面转动。他的余光扫过舰桥的另一端，瞳孔猛地收缩。
大副科洛赛僵直地坐在自己的操作台前，脖子上一柄漆黑如墨的太刀正架在他的颈动脉上方。
刀身上的黑焰贴着皮肤无声燃烧，没有伤到他，却近得让他每一下吞咽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持刀者站在他身后——正是闇音，她的双眼闪着鲜红色的光泽，瞳孔深处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战意，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在享受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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