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要看曾德明的信了。
自永兴十七年八月,曾德明被杨正派遣跟踪洪四方,到现在已近两年,这期间孟长青是从没看过曾德明寄来的信。
程光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封信,交给孟长青。
封口是拆过的,孟长青先看信封上的印章,日期是今年的一月,“一月到现在算两个月?”
程光解释,“从他那边来的信,通常是一月一封,现在是四月初,算来也只是二三两月没有收到信。”
孟长青摇了摇头,她一摇头,程光立刻自责起来,怪自己没有尽早发现,怪自己能力不足。
孟长青专心看信上的内容,并没有注意到程光的情绪变化。
这封信上的内容,只说洪四方一切如常,身上盘缠不够了,希望这边能送点银票过去。
“他要的银票没送吗?”孟长青问程光。
“送了。”程光说,“老夫人给的,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这话出来,孟长青更不理解了,这里头怎么还有她母亲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那边要钱?”
但凡从她手里拿钱,她还能忘记这回事么?
“从去年开始,县衙会定期向他送盘缠,一般是两个月左右给五两银子,钱不算多,我都是从县衙的账上支给他。
按理说,他一个人在外,五两银子撑两三个月是足够的。
但是今年年初,他在信中提到盘缠不够,我那时就想跟您商量,看要不要提高他的活动经费,但您那会儿不在县衙,我拿着信恰好碰到老夫人。
老夫人说,她手上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这边用不了,正好曾德明在京城,干脆就把那张银票寄了过去。
都怪我,我转头就把这事忘了。”程光说到后面,头都抬不起来了,觉得自己忙来忙去,给孟长青忙了个大纰漏出来。
“怪不上你。”孟长青说,“我自己从来不过问,你会忘记也正常,反倒要谢你,及时想起这件事。”
现在不是怪谁不怪谁的问题,而是这个人,他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
“除了送银票的那会,咱们这边还有书信过去吗?”孟长青问。
“没有。”程光说:“我今天才想起这件事,还没来记得写信过去问。”
“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现在在哪里…”孟长青皱眉想了一会儿,“寄信过去,还有他能不能收到的问题。”
孟长青就担心他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等这边再送信,确认无法联系,再过去找,那人都变成骨头了。
“最好能有人过去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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