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昨儿找上门来,说要我们以后跟了他。
我带着芸娘连夜跑了出来,在山坡上躲了一夜。
今早出来找吃的,又被他们堵上了。”
陈采频说到这里,又朝陆青青和秦朗的方向低了低头。
“若不是遇上两位恩人,我们娘俩今儿怕是连命都没了。
我在路上...是见过吃人的。
那些人饿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所以我拼了命也要跑,哪怕跑不掉,也不能让芸娘落到他们手里。”
陆青青听着,叹了口气。
逃荒路上到底有多苦,她太清楚了。
尤其,还是身弱的女子。
在逃荒路上,吃人都不是稀罕事。
人饿到极致,什么底线都能踩过去。
她想了想,开口道:
“我认识一个纺织工厂,在宜宁县那边。
厂里九成都是女工,专门做布匹和绣活。
你们要是愿意,我派人送你们过去。
以后,户籍也落在那边。
厂里有住处,有工钱,日子总不会太差。”
陈采频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愿意,我们愿意!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说着又要跪下去磕头,被陆青青伸手拦住了。
“不用多礼,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说明白。
你说你会顾绣,这手艺要是真的,到了厂里自然有你的位置。
但要是不成,给你分的活计便不会这么轻松了。
纺线、织布、整理布匹,总能找到你能干的。
至于你手上的伤,到了那边厂里有药,养几个月就好了。”
陈采频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忙把那块旧帕子又掏出来,双手递过来。
“恩人,您再看看这个,这是我逃荒之前绣的。
您放心,只要纺织厂肯收留我们母子,我一定不藏私!”
陆青青接过来看了看,又把帕子还给陈采频。
“行,我信你。
等咱们回到码头,我就安排人送你们去宜宁县。”
陈采频见她应下,挺直到的腰背放松了些。
陆青青靠在被褥上,脑子里却在转别的事。
顾绣她听说过,是松江府一带极有名气的绣种,针法复杂,出来的成品价钱不低。
纺织工厂这两年接了不少出海单子,主要是棉布和普通绣品。
如果能把这门手艺引进去,厂里的产品档次就能往上提一层。
尤其是那些出海的船队,带出去的货越精致,卖得越好。
她算了一下时间,之前那批出海的船队,估摸着再过两三个月就该回来了。
依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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