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力一搏,给曹斌争取到了时间,或许自己的一万兵马早就成了茫茫雪地中的一抔白骨。
“只要能赢,就是值得。”
曹斌面无表情地说道:
“社稷危局,江山遇险,我等军人自当为家国之坚盾,哪怕流进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景霸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重新握住了方天画戟,狞声道:
“走吧,这仗,可还没打完!”
……
郢军皇帐
帐中的铜灯燃了许久,灯芯上凝了一小截焦黑的灯花。
月青凝坐在案后,手中握着那卷已经翻了大半的古籍,目光却停在书页的同一行上,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她的指尖轻轻叩着书脊,一下,又一下,却像是在数着什么难熬的东西。
侯在边上的南宫牧悄悄看了女帝一眼,他很清楚月青凝一直在等葬天涧的军报,他也在等。
此战成败,关乎能不能大胜乾军、关乎能不能吞并乾国的疆土,甚至说关系到郢国未来的霸业。
极为重要。
帐外夜色沉沉,没有蹄声,没有传令兵的脚步声,只有风卷起雪粒扑在厚毡上的细碎沙响。
过了很久,月青凝才合上书卷,搁在案角,抬头看了一眼帐帘的方向。
帘缝里透进来一丝暗沉的天光,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高骁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南宫牧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回陛下……尚无军报。”
帐中静了一息。
月青凝的眉头似乎皱了皱:
“两天了,也该有消息了,不应该啊。”
南宫牧轻声道:
“陛下无需忧心,四万兵马围歼一万敌军乃稳操胜券,或许只是因为战事紧张,路程遥远,导致军情还未送达。
高将军做事稳重,陛下放心吧。”
月青凝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说了一句:
“再等一晚,若是天明还没有消息,就派人去探探。”
“微臣遵旨!”
帐中的寂静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下一刻,它便断了。
“陛下,陛下!”
“出,出事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紧接着一个浑身沾满血雪与泥浆的斥候一头栽进帐中,跪倒在地:
“陛,陛下,高将军被,被包围了。”
“什么!”
月青凝果然抬头,南宫牧大惊失色,急步上前训斥道:
“你在胡说什么!乾军只有一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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