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澈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尾，那里红彤彤的。
唐挽眯着眼睛，没怎么思考，就歪头蹭了一下他的手指。
殷澈微顿。
他可怜的、可爱的师妹……忘记了他试验了数千个药人，拥有了闻见恐惧、惊慌和谎言的能力吗，怎么能在他面前说谎呢。
唐挽眼巴巴地瞅着他，又以一句“师兄师兄”为起手，搅乱他深渊般的心潭。
“师兄师兄，这次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给我写信？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呀？”
殷澈知道这是她转移他注意力的方法，一边答着，一边抬眼瞥向院子深处的药庐。
他对气味很敏感，不属于神秘谷的一股陌生血气让他很是在意。
还有这捧献媚的花……他手指一动，就将师妹手中拎出了一朵花，稍加力气捏扁了它：“原来是纸折的，很有巧思嘛。”
唐挽看看这束花，她就不信师兄没一眼看出是纸，她随手丢在了地上，“这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师兄，师兄不要管别人。”
她拉着他去他们住的院落，就在药庐范围外不远处。
她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想和他相处，但……也像是在转移话题，给那个古怪阴险的外来者打掩护。
敏感多思的殷澈无法自控地冒出这种念头。
即便数次安慰自己不可能的，她这句话没有说谎的味道，但是酸楚和妒意还是腐蚀着他的心。
滋滋滋地腐蚀着，和他养的最毒的蛇类毒液一样透穿了地板，把他内里的面孔弄得更加丑陋不堪。
一张玉面之下，面孔可能比修罗更狰狞扭曲。
唐挽边拉着他边喋喋不休地问他话：“师兄有帮我找到圣果草吗？虽然我觉得在这里种不活，但盖一个小棚子用碳火保持温度应该可行……”
“白降拉着的车里有多少人，竟然有三辆马车。”
“咦？师兄的手……你想爬上来吗？”
殷澈眉心一跳，垂眼看见自己的袖中探出了一只蛇首。
这条白化的银白之蛇断断续续地伸出信子，探在唐挽的手腕上。
她低头笑着和它说话，它也逐渐滑动，朝着她的方向缠绕上去。
殷澈默不作声地垂下袖子，把它甩在了地上，对它道：“你先回去看守药田。”
它昂起脑袋看着他们走远，吐了吐蛇信子，一弯身子，自行爬进药庐里面。
殷澈控制着面部肌肉露出温柔的笑来，语气几分无奈：“挽挽，稍微给我一点说话的余地，这么多问题，我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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