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声。
“完了。”
他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绝望。
“全完了。”
林昕的嗓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哭腔。
“通敌卖国是凌迟的罪,是灭九族的罪,钱万三,你害死我们了!”
乌宏远的拳头在椅子的扶手上砸了一下,嗓音里的颤意被一种更浓烈的恐惧压了下去。
“跑!现在就跑!把银子带上,往南跑,跑到梁国去,陈宴的手伸不到梁国!”
杨怀仁的嗓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冷得像冰。
“跑?你跑得过明镜司的信鸽吗?你跑得过夏州铁骑的马蹄吗?”
正堂里安静了三息。
钱万三坐在地上,手指在青砖上慢慢攥紧了,那双被恐惧浸透了的眼珠子里,有一团东西正在翻涌上来。
那团东西不是理智,不是冷静,是一种被逼到了绝路之后,恐惧和疯狂搅在一起发酵出来的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