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执合拢,抬起头看着案后的陈宴。
“没有一个营再敢对政委说半个不字。”
陈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盏边沿上慢慢划着弧线。
“军魂已定。”
张文谦的喉结滚了一下。
“柱国,属下跟了您四年,今天才真正明白一件事。”
陈宴抬了一下眼皮。
张文谦的嗓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他自己都压不住的颤意。
“夏州之军,从今日起,不是任何人的私兵,不是任何世家的刀,是夏州百姓的子弟兵。”
他的手指在身前攥紧了两分。
“这支军队,就算没了将军,也不会散了。”
陈宴将茶盏搁在了桌面上,瓷底磕出了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没有接张文谦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正堂的门槛,落在了门外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玄色旗帜上。
旗面上新绣了一个图案。
两把交叉的利剑,两束低垂的麦穗。
和一百零三枚暗红色胸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