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赵铁柱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满嘴的血沫在嘴角凝成了两条暗红色的线。
他的眼珠子里翻搅着的东西不是恐惧。
是铁。
是讲武堂篝火旁那个声音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一个一个地铸进了他的骨头缝里的铁。
他将脖子朝着刀锋的方向硬生生顶了过去,喉结上的皮肤被刀刃割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线。
然后他张开了嘴。
嗓音嘶哑到快要破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的铁砧上锤出来的。
“弟兄们!”
校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柱国给了你们田!给了你们粮!你们还要像狗一样被他欺负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从木桩旁边炸了出去,冲过了校场上的每一双耳朵,冲进了每一个府兵的胸腔里。
那个穿着破靴子的年轻府兵的手在长矛杆子上攥到了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