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传到李师处,他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海贸?海运使?内侍省协同?”他脸色煞白,在房中焦躁地踱步,“父亲掌控漕运与榷酒,尚且被朝廷视为眼中钉!如今夺了他的盐铁转运使还不够,又冒出来一个漕运巡察使?浙西港口众多,若海贸真让刘绰搞成了,那些阉奴的胃口可就不止这一点了!父亲如今虽是镇海节度使,可若漕运守不住,哪来的钱养兵?我浙西还有活路吗?刘绰此计,何其毒也!”
一旁的谋士道:“大公子,此事得尽快让节帅知晓才是!”
又一个谋士道:“刘绰收了钱,却处处与主公为难,绝不能留了!”
李师暴怒道:“废话,这种事我能不知道?可如今我们身在长安,不是润州,想杀她谈何容易?”
他发完火后又道:“你,立刻修书一封,命心腹以最快速度送往润州,将此事告知父亲,尤其是内侍省的最新动向。信中要言明,此次漕运巡查,那些阉奴出手怕是要比卢照珩更狠!明日平康坊设宴,我要好好招待招待这个卢照珩!”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实施下一步拉拢朝臣、阻挠此计的行动,杀机已悄然降临。
平康坊,夜色靡丽,丝竹管弦掩盖了暗处的血腥。
李师刚从一处宴饮中出来,带着几分醉意,正要登上马车。
几名黑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从暗巷中扑出,刀光凌厉,直取要害!
李师身边的护卫虽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很快被斩杀殆尽。
李师惊恐万分,嘶喊道:“我乃镇海节度使之子!尔等是谁?敢在长安行凶?!”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古怪:“要你命的人!”
话音未落,刀锋已精准地刺入李师心口。
李师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涌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你们......是......卢照珩的人?”
随即气绝身亡。
为首的黑衣人命令道:“搜走他们身上所有财物,制造出劫财害命的假象!”
一名黑衣人问道:“老大,他不是已经把我们当卢照珩的人了么?何必多此一举?”
“蠢货,姓卢的还要去巡查漕运,傻子都知道他此时不可能对李锜的儿子动手!杨公麾下可不养蠢人!下次再问这种蠢问题,老子劈了你!”
“是是是,我错了!”
而后黑衣人们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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