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关时亲手绘制的,边角处还留着苏景熙标注的水源记号。
毛厉指尖落在舆图一角的灵溪城,目光冷沉。
“巴戊这厮利令智昏,为了给弟弟报仇,竟不惜赌上整个东胡的国运!他也不想想,这般妄为,帐下的将士与臣子,又有哪个肯真心追随?”
巴戊一心要取苏景熙性命,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他虽是东胡君主,手握生杀大权,可麾下众人也不是傻子。
贸然兴兵,粮草不济,无异于驱策将士去送死!
他们又怎会甘心?
经此一役,东胡兵力折损大半,内部的矛盾,早已一触即发!
“自寻死路!”毛厉冷哼。
帐下有个年轻将领忍不住问道:“将军,若是东胡贼子狗急跳墙,转而假道灵溪城,咱们该如何应对?灵溪城守将是个新人,怕是扛不住折腾!”
如今毛厉坐镇定戎关,灵溪城守备空虚,这实在是心腹大患。
毛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笃定:“一群残兵败将,军心涣散,何惧之有!”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虽知他所言有理,可心头的忧虑,却半点未减。
“若是镇北侯能尽快派兵驰援,我等自然无所畏惧。可……听闻那一路叛军势如破竹,所过之处,不少守将不战而降!他们打着光复姬氏的旗号,蛊惑人心,想要平定他们,只怕绝非易事。”
“况且,短时间内,镇北侯怕是抽不出兵力驰援,这定戎关与灵溪城,终究要靠我们自己死守!”
毛厉岂会不知其中利害?
可他望着舆图上苏景熙标注的水源,沉声道:“当年苏景熙能以三千将士死守定戎关,我等手握数万兵马,又有何不可?”
他正凝神思索下一步的部署,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风雪声撞进来。
“将军!急报!”
“进!”
毛厉抬眼望去,只见传信的斥候浑身是雪,踉跄着闯了进来,冻得嘴唇发紫。
“何事如此惊慌?”
“启禀将军!东胡贼子不知何故,竟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灵溪城去了!看那架势,竟是要借道灵溪城,走水路跑了!”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顿时哗然。
“什么!?”
“这群狗娘养的!当真要假道灵溪城!”
“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见将军坐镇定戎关,不敢正面交锋,便想着钻灵溪城的空子!呸!”
“将军!灵溪城如今守备薄弱,一旦被东胡贼子钻了空子,他们顺水路逃了,再想追就难了!咱们、咱们该如何是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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