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宁风将神识沉入混沌青莲。
青莲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大，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辽阔
就像从一个狭小的房间走进了无边无际的旷野，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白色的，
没有树木，没有建筑，只有一条河。
一条灰白色的河，横亘在天地之间，不见源头，不见尽头。
河水中流淌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咆哮，有人在雪地里独自喝酒，有人在悬崖边纵身一跃。
这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在水中翻滚，
碰撞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遥远的哭喊。
宁风站在河边，脚下是灰白色的大地，坚硬而冰凉。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他能感觉到，混沌青莲的核心意识就在这条河的最深处。
那些破碎的画面，就是九任主人残存的记忆碎片。
“来者何人。”
一道声音从河面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宁风抬头，看到河面上飘来一条船。
不大，最多能坐三个人。
船上站着一个人，穿着斗笠蓑衣，看不清脸。
但从身形看是个男子。
船夫。
“宁风。”他说，“青莲现在的持有者。”
船夫没有回应，只是将船撑到岸边，船舷抵住宁风的膝盖。
“上船。”
宁风没有动：“去哪？”
“渡河。”
船夫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情绪，“你是第十任，你面前有九段因果。
每渡一段，你就离真相近一步。
如果你不想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青莲会继续裂下去，你会慢慢被它吞噬。
但至少你还活着。”
“渡了会怎样？”
“渡了，你会知道青莲是什么，你是什么，和你面前这个女人是什么。”
宁风微微眯眼：“苏青璃怎么牵扯进来的？”
船夫没有回答，只是将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下半张脸。
嘴唇很薄，下巴线条分明，肤色苍白。
宁风觉得这个下巴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只有一息的时间决定。”船夫说。
宁风抬脚踏上了船。
船身微微一沉，随即平稳。
船夫撑起竹篙，船缓缓驶离岸边，向河心而去。
河水在船底流过，那些破碎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宁风几乎可以看清每一张面孔。
那一张张面孔，和他在露水中看到的一样。
九个男人，九种执念。
船行至河心，船夫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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