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冲破晨雾,常升勒马立于京郊官道,金甲映日。
副将已率半数京营精锐先行北上,烟尘滚滚,直扑云州方向。
他身后千余骑刚从城南苗疆折返,甲胄未卸,马蹄带泥,却个个精神抖擞,杀气未歇。
朱标亲送至十里长亭,见常升一身风尘,眉宇间仍凝着未散的戾气,知他心中既记挂太子妃安危,又悬着漠北战事,更放不下潜逃黔中的阿娜,心中暗叹一声。
上前亲手为他理了理甲胄系带:“天蛊门余孽暂伏,京中自有父皇与我镇守,你不必挂心。云州、应昌军情如火,蓝玉将军孤军在前,与鞑靼主力僵持日久,你此番驰援,重中之重是稳住北境防线。”
常升躬身行礼,声如金石:“姐夫哥放心,既领王命,便定不负所托。漠北鞑虏敢犯我大明疆土,臣必率将士痛击,护边境百姓安宁。阿娜逃至黔中,已是秋后算账之事,待臣北定边塞,再挥师南下,荡平蛊患,以绝后患。”
朱标颔首,取过一旁内侍捧着的酒坛,亲自斟满两碗烈酒,递与常升一碗:“此去漠北,黄沙万里,刀箭无眼。本宫盼升弟旗开得胜,更盼升弟全身而退,平安归京。”
“谢姐夫哥!”常升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烧着胸腹,更点燃了胸中战意。
他将碗狠狠摔碎在地,脆响惊起飞鸟,“不破鞑虏,誓不还朝!”
常升翻身上马,腰间尚方宝剑与亲卫虎符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他抬手一挥,声震四野:“全军开拔!目标漠北云州,与蓝玉将军合兵!”
千余铁骑应声而动,马蹄踏碎长亭残酒,尘土飞扬,如一条长龙,顺着官道向北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啸,两侧田舍村落飞速后退,渐渐化作模糊轮廓。常升策马在前,目光锐利如鹰,望着北方天际隐隐浮动的狼烟,心头沉甸甸的。
黑沙谷一战的惨烈犹在眼前,娜仁托娅葬身沙场,天蛊门祸乱京畿,如今漠北再起烽烟,鞑靼各部趁大明内乱之际,纠集数万骑兵,连破数座边堡,兵锋直指云州。
云州乃北疆咽喉,一旦有失,北平侧翼便暴露于敌骑铁蹄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密令陕西行都司骑兵先行,便是要抢在鞑靼合围之前,稳住云州城防,而他率领的京营精锐,便是破局的关键利刃。
出了居庸关,便再无半分江南温婉。
放眼望去,尽是黄云白草,戈壁连天,朔风卷着沙砾打在甲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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