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曹婶子竟然还有个亲生的孩儿,梨月这些年竟从未听她说过。
那熟水老汉说到此处,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说起来也二十来年了,大约丁香姑自己,也从未再见过这孩儿。可话又是说回来,老秀才偌大年纪还要娶妙龄妾室,也当真是作孽。其实早早死了也好,若不然倒是白白耽误人家姑娘。她夫家赶她出来,还给了些银子,倒也不算是特别不讲理的了。”
说到此处的时候,旁边的牙婆子嘿了一声,对着梨月一阵哂笑。
“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儿,这老汉更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那些有钱人家的心计,还觉得人家给了银子,是多么良善的好人呢!我老婆子做人牙子半辈子,这种佛口蛇心的东西见得多了。听老汉讲说,这曹厨娘去老秀才家,原本是做烧灶小厨娘的。那做了没有多久,老家伙夫妻俩,就要把她收到房里来做小妾。那曹家老夫妻原是啥子,还以为是自家姑娘攀上了书香门第哩!其实不过就是人家花便宜价钱,弄个黄花闺女在房里使唤罢了!”
“京师里头的好门户,闺女平头正脸些,谁乐意与老头子做小。那年头正经人家纳良家女做妾,聘礼至少一百五十两,还要另外给五十两代办嫁妆。曹厨娘那时年小,可给人家做饭,每月少说赚二三两月钱。再签个十年雇身契,也得先给人家几十两银子。这下子把姑娘收进房做了小妾,雇契钱不用给了,往后月钱也不用给了。家里做饭伺候使唤,全都可以让她做,往后还要她生儿子。姑娘你想想,这买卖可不比雇个厨娘子,要省心省钱的多了!”
牙婆子一边说,梨月已经在心里计算,知道却是如她所说。
“我还实话对姑娘说起,有那等外省来京的小官,又或是南边往来的行商,手里略有些银两,算不得大富大贵,都是抠抠搜搜的。这等人都是独身进京,家小在原籍无法接过来,身边没有个伺候的人。这些人自家租了个小房,烧灶做饭、洗衣洒扫、缝缝补补都要人服侍使唤。他们便来到我们牙行,要么雇个厨娘子,要么雇个针线娘子,都是指明要年轻些的。”
“等到人雇去做个几个月,他们这心思就活泛了,开始寻衬那娘子的父母,说是自家独自在京师,要在这边置办一头家眷,娶这女儿做二房。这些人要么是当官的,要么是做买卖的,一般人家的父母自是巴不得。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想少花些钱,弄个女人来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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