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定环视众人，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我的老大和老二被杀的时候，我有多么想报仇！“
“你们不知道苍儿被紫雷山那个贱婢算计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
“你们不知道当苍儿宰了那杂种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畅快！”
“你们不知道……”
敖定缓缓坐回龙椅，手重新摸上酒壶，声音沙哑下去，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
“你们说得对。血灵是我放的，敖炅是我算计的，敖锋的死我推了一把，一切都是我干的！”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赤金色的龙瞳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癫狂，只剩一片不见底的偏执与漠然。
“我不争，谁替我争？我不抢，谁替我抢？我拿不到的，别人凭什么拿得到？”
“吾所求无人见，那我便自己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咣当！
酒壶从他手中滑落，他呆呆地坐在龙椅上。
等待最后的‘审判’。
殿中一众龙王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复杂，又由复杂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第四龙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敖定忽的笑道：“还在等什么？不是要给紫雷山和刹海一个交代吗？”
“快些来！等我唠叨了这么久，你们也该等不及了！”
“不论是想杀我还是想押解我去碧海，都无所谓了......“
敖定不像在说了，它也累了。
敖定并没有提敖苍。
如今炼化了龙血真火的敖苍，其天赋远超从前，说句千万年一见都不为过。
它是有价值的。
刹海龙祖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敖定而迁怒它......
几位龙王彼此对视一眼，第四龙王缓缓摇头，“事到如今，杀你也无用。”
他说完便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祝虞走了过来。
“九龙王。”祝虞开口，面色平静，就像没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似的。
“龙族真龙本就稀少，怎么可能杀你，不过做了就得承担代价！”
“经过刹海和紫雷山的商议，只要你去做一件事，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往后你可以安安静静地在这第九龙宫做你的龙王，一切都不会变！”
敖定笑了，“说。”
祝虞也不恼，轻飘飘地说道：“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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