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其深知背叛的代价远超收益,方能使其忠谨,而董家,其在开原的庞大产业、数百口族人,便是其最好的抵押,此乃以制度驭人,而非以人心测度。”
朱由检面上的冷厉如同春冰遇阳,渐渐消融,化为一种深沉而欣慰的笑意。
他站起身来,走下御阶将张佳玉扶起,面对张佳玉疑惑不解的神情,朱由检开口道:“起来吧,你方才一番话,甚得朕心!”
他负手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辽东与山西,语气变得深邃。
“朕怎么会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若朕真的因为晋商过往的劣迹便因噎废食,就不会下诏鼓励商民迁居辽东,更不会让董家这类商行在开原扎根,还将生意做得如此之大。”
张佳玉看着皇帝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难道陛下刚才,都是试探自己的?
朱由检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锦衣卫在辽东,盯着的又何止是建奴的动静?”
只此一句,便让张佳玉心中豁然开朗,同时又感到一阵凛然。
原来陛下对一切都洞若观火,董家乃至所有在辽东的商行,恐怕早就在锦衣卫的密切监视之下。
陛下允许他们发展,本身就是一种掌控之下的利用。
“朕今日之所以如此诘问于你,一者,是看你张佳玉是否有魄力,在朕的质疑面前,能否坚持你认为是正确的事情,能否拿出足以说明朕的方略,是非一味退缩或者谄媚。”
北疆榷场衙门将会是大明和罗刹贸易的一个重要衙署,若掌舵者是个唯唯诺诺之人,必定会耽误其发展道路。
张佳玉已经在出使罗刹一行中展现了他的智慧,而当两国安定下来正式开展贸易后,处理的琐事难度,不会比出使罗刹要小。
“二来,朕也是借此机会,再次警醒你,以及所有经办此事的官员,与商贾打交道,尤其是那些手握重资、关系盘根错节的巨贾打交道,万不可因私谊、因旧情,便有丝毫松懈,掉以轻心。”
朱由检负手而立,语气沉凝,“制度是枷锁,监督是利器,但执掌枷锁与利器的,是人!”
“...若人有私心,或麻痹大意,再好的制度也会被钻出空子,朕要你们时刻记住范永斗等人的教训,记住他们是如何一步步将朝廷的信任践踏在脚下...”
“...对董家,可用,但必须慎用、严管,这份警惕之心,一刻也不能放松!”
张佳玉听得心潮澎湃,更是肃然起敬。
“陛下教诲,臣铭记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