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娘子在旁边听得惊奇：“不是说他们两口子还挺恩爱的吗？我怎么听着，全不是那么回事呢？”
痦子大娘就摇头：“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恩爱？三娘挨了多少打？最严重一次，手都脱臼了！”
“看着好吓人！”另一个大娘“啧啧”两声：“而且还不给请大夫，要不是三娘自己跑出来，都不知道要成啥样！”
“吕成金就不是个好东西。”痦子大娘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他娶三娘之前，就已经打死过人了。那时候你们家还没搬过来，不知道。他啊，有个童养媳。结果没想到，还没等人家十五岁，吕成金一次喝醉了，就把人失手给打死了。”
“只不过人是买来的，他们只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破了头，死了。又给县衙那边塞了钱，就把事情压下去了。”
“可你们说，狗改得了吃屎吗？”
卢娘子和江许卿对视一眼：嗯？这还有案中案？
不过两人都没有多问这个，只是又把话题转回了现在。
卢娘子好奇问：“那吕成金和其他人关系咋样？他这么爱撒酒疯，那其他人和吕成金打起来过没有？”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痦子大娘就直撇嘴：“那怎么可能？！他和别人，那都正常着呢！”
江许卿十分纳闷：“那他这个，还能控制啊？为啥偏偏对周娘子那样？周娘子不是他妻子吗？”
“哎，谁说不是呢？我们谁都劝过啊！”另一位大娘直摆手：“可越劝越打。慢慢的，就没人敢劝了。其实现在啊，还好点。以前他那个娘还在的时候，总挑唆吕成金打三娘。说什么媳妇不打不听话！”
“三娘但凡还有个别的去处，都不至于在这里苦熬这么多年。中间还没了两个孩子。可怜啊——”痦子大娘又把话接回来，一面说，一面摇头。
“没了两个孩子？”卢娘子心中一动：“是怀孕流产了吗？吕成金打的？”
两位大娘一起点头，痦子大娘脸上全是怜悯：“第一个月份小，第二个都七个月了，孩子生下来都会动了。那一次，也是三娘最伤心的一次，她不吃不喝，抱着那孩子不撒手，还要跳井！”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把人拉着了，三娘只怕就真跟着那孩子去了！”痦子大娘更叹气：“不过，那之后吕成金倒是收敛了一点。还给三娘买了个大金镯子，又跪在地上发誓，说以后不打三娘了。”
“那从那之后还打过吗？”卢娘子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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