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尴尬，脸上止不住的尬笑，他小声地凑到王成的耳朵边说：“王乡长，我们也不容易，反正今天中午的饭菜都搞的挺好，我看领导们吃的都很开心，尤其是那个蓝总，吃得面红耳赤的，所以你看…”
这显然是想让王成放他一马。
王成没有说话，他把这个菜单上的所有菜画了个圈，以防止老张再自己改数据，这种乡间小餐馆没有发票，就连菜单都是手写的，要造假分分钟。
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标上日期后，他对老张说：“你可不敢在我签过字的菜单上再去改东西了，要不然我真的要收拾你了。我们有一说一，你把事做好了，那当然该怎么样怎么样？但如果偷奸耍滑，那说白了，我们就得念叨念叨了，我知道你有关系，但什么事都得讲个理，不是吗？就像我一样，我也有关系，而且我的关系比你的关系大的多，也在帝都。但我从来不借助关系干这事。我也相信你不会因为这个事记恨我吧？”
听到这话，老张脸上不太好看了，他一直以来都是整个龙口老大般的存在，老张的岳父是一个搞装修的师傅，是元始村人，他曾经在元始村放话：他女婿就是整个乡的老大，他女婿就是乡第**委书记。
这种很牛逼的话曾经一度引来很多人的推崇。
人总是喜欢听这种比较猎奇的话，因此，老张在不知不觉中、被顺理成章地成为大家心里的老大了。
之后，他在餐馆里开赌场，放老虎机，乡里面的相关部门也睁只眼闭只眼，不敢怎么样？
但王成这番话，让他一直以来那种高傲的内心愤怒了。
一直以来，他表面上对乡政府的这些人保持着尊重，但心底里他一个都看不起。他也不懂官场上的级别、门道，只知道大家都觉得他弟弟很牛，他弟弟曾经开着帝都的军车回家，还带了枪回家过年，这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别说几个乡领导，县领导他都未必看得上。
但这会儿他不敢和王成硬刚。
第一个王成是管这一块的，如果真硬刚之后？乡里接待不来他那里，那咋办？他也犯不着和钱过不去啊。
第二个他听很多人说了王成的关系很好，连省里领导都打电话给县里，让县里要关照他，而他自认为他弟弟是做不到让省领导打电话关照的，心底里他也明白，他弟弟再怎么牛也只是个驾驶员。
所以他只好认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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