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玻璃上印着细密的暗花,看着就比桌上的普通瓷杯精致几分。
偶尔抿一口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连目光都没在礼物上多停留。
荣舅妈心里门儿清,这尴尬的气氛多半是因为杨玉贞不满意这婚事。
她悄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桌椅都是全新的实木家具,擦得锃亮;屋角挂着件兔毛大衣,毛色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刚才乔幼苗听到鞭炮声,特意从楼上拿下来挂着的。
杨玉贞短卷发,显得洋气又年轻,不特意的说,只当是乔幼苗的姐姐呢。
长得白胖甜蜜,身上穿的羊毛衫贴肤柔软,外面套着件羽绒短棉衣,料子和款式估计都是大上海才有的时髦样子。
再看桌上的杯子,就算是普通瓷杯,也都崭新锃亮,没有一点磕碰。
这样的家庭条件,养出来的女儿本该有更好的归宿,却跟着傅斯年下乡遭了罪,一回来就急着订亲成家,换做任何一个当妈的,恐怕都不会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