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得温柔,透过双层玻璃漫进客厅,在实木地板上铺出一层浅淡的金辉,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被染得柔和。
张扬醒得很早,没有闹钟惊扰,生物钟早已刻进多年的仕途作息,只是不再像往日那般睁眼便弹起身,脑子里瞬间塞满会议议程、项目督办和人事周旋。他静静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错落的楼宇间,远处树梢沾着薄薄的朝露,几只麻雀落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清清脆脆,撞碎了晨间的静谧。
枕边两枚老旧棋子静静躺着,木纹被岁月摩挲得温润,边角带着经年累月打磨出的圆润弧度。指尖轻轻覆上去,微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茶馆老者那句下棋如处世的提点,悄然在心底盘旋。
官场博弈也好,中豫省即将开启的局面也罢,都同棋盘落子一般,急功近利只会自乱阵脚,沉心敛气,方能谋定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