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实了些,再实了些。
杨嗣昌看着陛下的侧脸,忽然发现量棉勺的柄尾刻着行小字,得借着灯笼的光才能看清:“菜存窖暖,棉备冬安。”他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预备着晚上烧炕),火苗窜起来,映得案上的晾菜架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晾”字,像在等着被白菜帮挂满,晒出一冬的脆。
朱慈炤忽然指着西边的天空,晚霞像块染了色的棉絮,红得柔和。“快看!像不像咱们弹的棉絮?”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白菜地跑,要数一数白菜叶的影子像不像他们做的缸盖,像不像晾菜架的层板,像不像刚插的小牌子。木筐里的白菜在暮色里泛着绿,像在说:别急,霜降的冷,立冬的雪,都会跟着霜花的凝结慢慢来,日子就像这窖里的菜,经得住寒,才留得住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