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工一天,就是几万块的损失。设备更新走完流程,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至于二期的事。”刘清明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也不着急。”
米国轩心里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不着急。三个字,比“不批”还要命。“不批”好歹是个结果,他可以去找关系、去活动。“不着急”是个什么东西?悬着,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着急。
但他不敢发作。面前这个人骑着一辆破摩托车来的,连环保局的人都没带,连个像样的随行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压根不是来正式检查的。不是正式检查,就没有记录,没有记录,就不存在处罚依据。
换句话说——人家给他留了脸。
“刘书记,如果整改到位,达标了……”米国轩小心翼翼地试探,“二期是不是就可以——”
“达标了我再来看看。”
刘清明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米国轩站在沉淀池边,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沿着厂区主路往大门方向走去。那个拿着蓝色文件夹的姑娘紧跟在后面,马尾辫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