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感受不是穷。
是疏离。
寨口一棵歪脖子核桃树下,三个老妇人坐在石墩上剥玉米。看到两个人走近,她们同时停了手,抬头看过来。
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欢迎,也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空洞的漠然。像在看两块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
多吉上前,用羌语打了招呼。老妇人们低声应了几句,又低下头继续剥玉米。
“她们说什么?”刘清明问。
“说随便看。”多吉顿了顿,“还说,寨子里没男人了。”
刘清明没接话。往里走。
寨子比从山上看更破败。碉楼的石墙裂了缝,用黄泥和碎石胡乱糊着。窗户蒙着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响。有两栋房子的房顶塌了半边,露出发黑的木椽子,没有人修。
门前空地上晾着几件衣服,打了密密麻麻的补丁,已经分不清原来的颜色。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蹲在墙根,光着脚,啃一块干硬的荞麦饼。看到刘清明,把饼往身后藏了藏,缩着脖子靠紧墙壁。
刘清明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块奶糖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