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扶住了他。
“来了。”玉郎忽然开口。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大地轻微震颤起来,像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身。
那震颤越来越明显,从脚底板一直震到天灵盖。
咆哮之声越来越近——
浑浊的洪水从伊水上游奔涌而下,像一堵移动的墙,铺天盖地,摧枯拉朽。
两岸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山洪中翻滚如稻草。
巨石被水流推着滚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河谷旁边的高句丽大营,在洪水面前渺小得像孩童堆的沙堡。
第一波洪峰撞上去的瞬间,营帐、栅栏、旗帜、人马,一切都在眨眼之间被吞没。
没有喊杀声,没有惨叫声。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的声音实在太渺小了。
只有水声。
奔腾的、咆哮的、吞噬一切的水声。
几万人,连一个“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徐乾站在山崖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动,却没有人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图雅握着伞柄的手在发抖。
她不是没有上过战场,不是没有见过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