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一只手轻柔按在他挡在面上的那只手背。
她并没有用力,轻轻覆盖着他的手背。
他将脸别过,扭向黑暗之外,只留下没受伤的侧脸,线条清晰,他曾是多么俊朗的男子。
凤药柔声道,“好啦——”
“你这是干什么?我看不得夫君真实模样?”
“实在是腌臜的很。”
“不许用这样的词说我心爱之人。”
凤药轻声哄着他,今晚她的爱人定是遭遇了什么。
她放下手去撩了下池水,果然很冷。
“这么凉的天,你怎么不洗热水澡?”
玉郎沉默良久,一字一顿道,“我只觉整个身子在燃烧,连血都是滚开的,需冰水来降降火气,。”
凤药知他遇了大事。
她退后一步,吹熄了灯,任他把半边面具戴上,出了浴池披上寝衣。
他的衣服丢在窗下的地上,一束月光照在衣服上,上头有喷溅的血迹。
“你杀人了。”她问的平静。
“可恨杀不光。”玉郎答得也平静。
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凤药今天的发现。
若是告诉她,按妻子的性格,定然会一查到底。
这次事件的危险远超以往经历的所有事件。
幕后之人,不难猜到是谁。
事情的丑恶,也在玉郎知晓箱内装着个孩子时,明了于胸。
他说不出口。
有人做得出来,他这个杀人无数的魔头却连说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妻子那失望的眼神,怕凤药因知晓真相而陷入无尽痛苦。
大半生走过,她的梦想终是碎了。
也许,在扰入这件事时,他和她,注定已是把命赌进去。
收回神思,走到门口,屋外月华如霜。
他的目光穿透房屋,飞向远方。
那里有山河雄壮、大海浩瀚、草原如茵、枫林似火、峡谷如渊、花海似锦……
可惜,他们很有可能没机会去看了。
他伸手捞过妻子搂在怀里,在她头顶亲了亲,“我们回房去。”
两人坐在床上,玉郎从始至终没露出半点笑容。
凤药心情沉入谷底,“夫君定是查到什么了吧,告诉我。”
玉郎道,“他们防范很是严密,我使了手段抓到一个人,但这人一家子都被控制住,他不敢说出真相,我只让他交代他上面还有谁,就在方才,我杀了两个参与此事之人。”
他垂眸,不愿与凤药对视。
“金玉郎。”她轻声唤他名字,却让他颤了一下。
“看着我。你什么时候撒谎能逃过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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