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楚奕估计也马上要来拜访了。”
杨玄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一丝探询：“你的意思是……”
杨玉嬛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向父亲时，唇角已然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那笑容温婉得体，却又仿佛蕴含着更深邃的东西，让她秀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光彩。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一直跟我们斗下去，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到时候，女儿跟他好好聊聊。”
杨玄凝视着她，心头猛地掠过一丝恍惚。
眼前的女儿，姿容依旧年轻，但那眼神中的沉静、话语间的分量，以及那份掌控全局般的从容，竟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这个在他记忆中温婉柔顺的女儿，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然悄无声息地成长到能与楚奕那般城府深沉、手段凌厉的人物平等对话的地步了？
但他深知女儿已非池中之物，最终只是将满腹的思绪化作喉间一个沉甸甸的音节，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窗外，秋阳正好。
一场风暴刚刚过去，新的平静，正在悄然降临。
……
书房
楚奕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燕小六的禀报。
“侯爷，昨晚魏王府那边有动静。”
“咱们的人盯了一夜，王府后门在天擦黑时悄悄溜出去几个人影，领头的身形佝偻，动作鬼祟。”
“他们专挑僻静小巷钻，像耗子一样绕了大半个城，中途换了三次马车，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甩掉了所有尾巴。”
“最后，这几个人在城南一间不起眼茶铺里落了脚，秘密会见了几个操着明显外地口音的男人。”
“看那些人的装束打扮，像是外地的粮商。”
楚奕听罢，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那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绝不会甘心坐视我把上京的粮价彻底稳住。”
“让你的人继续盯紧，他们这点小动作，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他端起手边温度刚好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随即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鹰隼：
“各地粮商的船队，到哪儿了？”
燕小六立刻挺直了腰背，语速更快也更利落：
“回侯爷，南边过来的第一批船队已经驶过了临江渡，最迟明日傍晚便能抵达通州码头。”
“西边和北边来的几支大车队也都在官道上紧赶慢赶，按脚程算，这三五日里都能陆续抵达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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