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药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蒸馏器的咕嘟声和草药的苦涩气息一同涌来。Santi站在药柜前，苍白的手指正将某种幽绿色粉末倒入研钵，他的动作比平时慢，指节绷得发白，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Juliette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需要帮忙吗？”她问。
Santi的肩膀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不用。”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只是……偶尔会漏一点。”
他抬起手，手套的指尖沾着几滴暗色液体，落在桌面上时嘶嘶作响，腐蚀出细小的凹痕。
Juliette走进房间，随手带上门。窗外的阳光透过药瓶，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色块，像一片破碎的彩虹。
“我快要到终点了。”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Santi终于转过身。他的眼下泛着青黑，嘴角却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真稀奇，无所不知的医生居然会来问我的意见。”
Juliette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如果成神之后，契约可以被解除……但代价是能力者失去力量，你会怎么选？”
房间里的蒸馏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水蒸气在玻璃壁上凝结成泪滴般的痕迹。
Santi摘下手套，露出布满毒痕的手腕。他轻轻触碰桌角的一株薄荷——叶片瞬间枯萎，但茎干仍倔强地立着。
“我这一生，”他轻声说，“从未因‘能力’感到自由过。”
这时，药房的角落，暗影如墨水般无声晕开。
Eric的身形在书架旁浮现了一瞬——只有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只搭在阴影边缘的手，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勉强探出的幽灵。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亮，定定地望着Juliette。
她转头看向那片阴影，没有说话。
蒸馏器的水珠滴答落下。
Santi的手悬在半空，毒液从指尖垂落，悬而未坠。
片刻的沉默后，Juliette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某个看不见的锁。
Eric的影子重新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
Juliette离开了药房，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鲜红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像一颗颗细小的宝石。Mary戴着一双过分精致的园艺手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