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叉的轻响再次填满沉默。Juliette盯着盘子里冷掉的煎蛋，忽然想起Santi去年冬天离席时的背影。他说去西班牙取研究笔记，几个月，最多半年。现在连庄园的葡萄藤都结籽了。
她的餐刀在瓷盘上划出细锐的声响。
Theo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当她对上他的目光时，他眨了眨那只属于她的深棕色眼睛，用口型说：“——那混蛋肯定在西班牙的某个酒窖里醉倒了。”
Alaric突然踢翻了盐罐。
“哎呀，”他毫无诚意地惊叹，“这下某位大小姐要念叨一整天厄运了。”
Mary果然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抓盐往肩后扔。Pierre叹息着展开扇子遮住脸，Theo大笑出声，而Alaric趁乱把整盘火腿推到Juliette面前。
晨雾正在散去。阳光刺破云层，在玫瑰丛中投下锋利的影子。Juliette捏起一片火腿，咀嚼时尝到了硝烟的味道。
Pierre离开后，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木质门框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切断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干扰。Juliette站在窗前，指尖抵着太阳穴，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丘上。
Theo靠在壁炉旁，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打火机的金属盖，火焰在他掌心忽明忽暗地跳动。他抬头，看向Alaric：“你那边有什么门路？”
Alaric坐在扶手椅里，长腿交叠，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最终，他扯了扯嘴角：“我在马德里还有几个‘老朋友’——以前跟纳粹眉来眼去时认识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他们大概更愿意装作不认识我。”
Theo哼了一声：“真意外，你居然还有‘朋友’。”
“比你的怪力家族靠谱。”Alaric反击，“至少我的线人不会一激动就把墙砸穿。”
Juliette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Theo，你确定那些人可靠？”
Theo合上打火机，火焰熄灭，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一战后，有几个怪力家族的人留在西班牙，帮当地政府干点‘脏活’。他们欠我人情。”他耸耸肩，“而且，他们不喜欢契约，也不喜欢贵族——但至少他们讲信用。”
Alaric嗤笑道：“你多少年没有见过那些人了？不要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他们是19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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