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浸透冷水的绒布，沉沉地压在篱笆墙上。Theo蹲在地上，指尖捻着一枚变形的铅弹，火光在他掌心跳动，映得白发边缘泛起橘红。
“第七发。”他抬头，绿眼睛里凝着冰碴似的理智，“9毫米手枪弹，火焰屏障能使弹道偏移15度，但贯穿伤依然致命。”
三米外，Juliette在笔记本上划下一道尖锐的折线。她白大褂的袖口沾了火药碎屑，深棕色的眼睛在煤油灯下近乎漆黑。“步枪呢？”
Theo没说话，只是朝Eric抬了抬下巴。影家族的青年举起毛瑟步枪，枪托抵肩的瞬间，Theo面前的空气陡然扭曲，一道冰墙拔地而起。
枪响。
冰晶炸裂的脆响中，子弹穿透冰层，在Theo耳畔掀起一阵寒风。他摸了摸左脸——那里有Jet曾经的眼睛——指尖沾上一线血痕。
“7.92毫米，贯穿伤，未减速。”Jet的钢笔尖戳破了纸页。
Santi倚着苹果树嚼烟草，毒液在他齿间渗出幽蓝的光。“早知道该让冰墙长满毒刺。”西班牙人咧嘴一笑，“至少能给子弹消消毒。”
“不如试试这个。”Eric突然从阴影里抛来一个铁罐，德军制式防毒面具的橡胶管像死蛇般耷拉着。Santi的表情凝固了。
十分钟后，毒雾笼罩了半个后院。戴面具的Eric站在紫黑色雾气里，冲Santi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见鬼的现代科技。”Santi踢飞一块石子，“我的毒素需要接触黏膜生效，除非……”他忽然盯住Juliette，“你能让我分泌接触性神经毒吗？像乌贼那样。”
Juliette的睫毛颤了颤——这是她动用能力的征兆。但Theo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你的觉醒程度已经够危险了。”
沉默像毒雾一样蔓延。最后还是Eric打破了僵局，他举起一台带铜线圈的古怪仪器：“从慕尼黑大学‘借’来的红外探测仪。要试试吗？”
测试结果让所有人胃部发沉。即便Eric将体温降至接近尸体，仪器仍能捕捉到他轮廓模糊的剪影。“像隔着毛玻璃看雪人。”Jet轻声说。
Theo突然笑起来。他摘掉被子弹擦破的皮手套，掌心凝出一小团火焰：“我们总以为自己活在神话时代。”火光照亮了篱笆外漆黑的旷野，“但那里——”他划出一道火线，映亮远处巡逻车的灯光，“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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