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坍塌，化作一地尘沙。
苏十二目光扫过四周，始终小心谨慎。
手中残玉，正散发着淡淡青光。
青光当中，一条若隐若现的细线，沿着脚下长街，一直延伸向前方雾海深处。
只是，每隔一段距离，细线便会断开。
每到这种时候，便需苏十二根据周围残存阵法禁制，再行推演，方能重新确定方向。
好在，正如桑玄古所言。
沿途阵法禁制虽然残缺，却仍有部分力量尚未散尽。
而这些阵法禁制，更能在这一过程中，被苏十二化为己用。
如此一来，每当远处九柱光华闪烁，便有微弱的阵法力量，自道路两侧残墙上升腾而起，将苏十二身形气息悄然遮掩。
只不过，这些阵光一次比一次黯淡。
当中不少阵法纹络，更是在九柱力量冲击下，浮现出肉眼可见的裂痕。
“照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沿途能够化为己用的阵法禁制，便会彻底崩毁。”
“届时，这条道路想要继续走下去，不但无从借力。稍有不慎，更可能受九柱力量直接攻势，甚至被摄走神魂。”
苏十二小声嘀咕，脚下速度也随之加快几分。
只是，身形虽快，途经每一处禁制，却仍要停下观察片刻。
从桑玄古所在石窟离开后，转眼便是三日过去。
这日。
苏十二身形来到一处断崖前。
断崖两端，相隔足有数千丈之遥。
下方不见山谷，唯有翻涌不休的暗红色乱流。
乱流当中，时不时有空间裂隙一闪而过。
偶有碎石自崖边跌落，尚未靠近乱流，便在无形力量冲击下，化作齑粉。
苏十二站在崖边，并未着急动作。
目光落在手中残玉上，残玉所化光影地图当中，原本应该横跨断崖的一座长桥，早已只剩下半截轮廓。
“看来……这里便是桑玄古前辈所说断崖了。”
“残图所记道路，已经断去。至于那名外来道人留下的通行之法……”
声音越来越小，苏十二缓缓闭上双眼，眉心神识悄然散发。
神识并未直接探入断崖下方乱流，而是贴着崖壁，一点点向两侧蔓延。
一炷香后。
苏十二猛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断崖左侧，一块看似寻常的残破石碑上。
石碑半数埋在土中，表面遍布裂痕。
可在裂痕深处，却有几缕细微阵纹彼此交织。
阵纹布置手法，与先前桑玄古石窟内所见阵纹，明显同出一源。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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