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郡,一路势如破竹。算下来,整个益州已有近三分之一的土地落入马超之手,而蜀郡境内,便只剩成都这座孤城还在苦苦坚守。
城头上,刘备裹紧了披风,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西凉军营,眉头紧锁。他身后的张飞、赵云等人,脸上也满是凝重,他们都清楚,随着周边郡县一一沦陷,成都的处境已愈发艰难,粮草在日复一日的消耗中渐渐见底,士兵们的冬衣也多有破损,若再无转机,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而西凉军大营中,马超正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成都周边的地名。风雪拍打着帐帘,他却浑然不觉,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肃清了外围,接下来,便是集中全力,拿下这座益州的心脏了。
天下的风云,从不会因一隅的鏖战而停歇。就在马超围困成都的数月间,中原与江东的局势也悄然生变。
江东柴桑,周瑜站在楼船甲板上,望着江面训练的水师,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自甘宁、太史慈率偏师从淮南回军后,他便点齐三万精兵,以吕蒙为先锋,从豫章郡出发,剑指荆州南部的长沙、零陵、桂阳、武陵四郡。
荆南四郡向来是荆州的粮仓,却因刘备入蜀、关羽坐镇襄阳而守备空虚。周瑜大军一至,长沙郡首当其冲。
长沙郡衙内,韩玄攥着笔的手止不住发颤,墨迹在求救信上晕开好大一团。窗外传来太史慈铁骑踏碎街巷的声响,夹杂着甘宁水军撞开城门的轰鸣,他猛地将笔一摔,瘫坐在案前,冷汗浸透了官袍。
“大人!城外又破了三座营寨!”亲卫连滚带爬闯进来,甲胄上的血污溅在地上,“太史慈的骑兵已经到南门外了,甘宁的楼船堵死了湘江,咱们……咱们只剩郡城了!”
韩玄眼前发黑,抓起案上的求救信看了又看,字里行间全是哭腔。先前他听闻江东来犯,还嘴硬说“不过疥癣之疾”,此刻城防图上的红圈已将郡城团团围住,城外的烽火台烧了一座又一座,派去突围的信使至今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