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城的人心。接下来,便是收网的时候了。
刘备大军退去的烟尘还未散尽,雒城城头的守军已如被抽去筋骨,连举盾的力气都险些泄了。雷铜扶着垛口,望着城外西凉军阵中那面迎风招展的狼旗,喉结滚动着,最终将一口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
“将军……”张嶷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身后的张翼紧握长枪,指节泛白。
雷铜转过身,脸上竟露出一抹平静的笑:“许靖先生是益州名士,不能折在此地。你们护着他,从东门突围,往成都去。”
“将军要留下?”张嶷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我雷铜受刘璋所托守此城,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雷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沉得像城砖,“你们活着出去,把这里的事告诉成都,让他们早做准备。快走!”
说话间,城外传来震天的呐喊——马超已亲至阵前,银甲在日光下亮得刺眼,他手中长枪向前一指,西凉军便如决堤的洪水,推着云梯、撞车猛扑过来。
“杀!”雷铜拔出佩刀,率先冲向缺口,“为了雒城!”
守军们嘶吼着跟上,刀砍在云梯上,箭射向攀城的敌兵,可西凉军的攻势太猛了,一波退去,一波又上,城砖被撞得簌簌掉渣,缺口越来越大。
张嶷与张翼对视一眼,咬着牙架起闻讯赶来的许靖,杀向东门。那里的厮杀同样惨烈,张嶷一枪挑翻带头的西凉小校,张翼挥舞大刀劈开一条血路,两人护着许靖在乱军之中冲杀,身上添了数道伤口,终于借着一处城墙坍塌的豁口,冲出了重围,往成都方向狂奔而去。
城头上,雷铜的力气渐渐耗尽,大刀卷了刃,身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半边战袍。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马忠身中数箭,仍死死顶着城门,最终力竭而亡。
“雷将军,降了吧!”城下传来西凉军的喊话。
雷铜拄着刀,缓缓站直身体,朝着成都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即横刀自刎。部将马忠战死,李严被俘。
随着最后一声呐喊消散,雒城终于被攻破。马超骑马入城,看着街上惊慌的百姓,沉声下令:“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擅取民财,违令者斩!”
西凉士兵们肃然领命,沿街布防,秋毫无犯。百姓们躲在门后偷望,见这支破城的军队竟如此纪律严明,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许靖被护送至成都时,衣衫染血,形容枯槁。他跪在刘璋面前,泣不成声:“主公,雒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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