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
中军附近稍显整齐些,几个校尉举着剑嘶吼着聚拢人手,可士兵们早已乱了阵脚。有个小兵被火光映得满眼通红,举着长枪朝冲过来的西凉兵刺去,却因为慌乱刺偏了方向,反被对方顺势一拉,枪杆撞在自己胸口,疼得他弓起身子,随即被一刀抹了脖子。血溅在燃烧的帐篷布上,很快被火舌舔舐干净。
角落里,两个士兵缩在帐篷残骸后发抖,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摸出火折子想点燃信号箭,刚擦亮就被飞过来的短矛钉穿了手掌,火折子掉在地上,很快被他自己的血浸透。另一个想爬走,却被西凉兵的马蹄碾过小腿,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又很快被更密集的喊杀声淹没。
帐篷被战马撞得东倒西歪,散落的兵器、翻倒的案几、被踩烂的被褥混在火海里,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有士兵慌得朝着同伴挥刀,砍中了才发现是自家人,愣神的功夫就被西凉兵趁机刺穿了胸膛。
浓烟滚滚,呛得人肺里像塞了团火,不少人一边咳嗽一边挥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眼前的敌人都看不清楚。偶尔有几个试图抵抗的,刚结成小阵,就被西凉铁骑冲散,像被碾过的麦秸般散落一地。
帐内烛火被夜风卷得狂舞,吕布猛地拍案而起,酒盏在案几上摔得粉碎。“吵什么!”他粗声喝问,帐帘已被曹性掀开,带着一身烟火气的风灌了进来。
“温侯!敌军夜袭!营寨着火了!”曹性跑得急,甲胄的系带松垮地垂着,脸上沾着烟灰,话音里带着颤音。
吕布眼中瞬间燃起凶光,哪还有半分醉意。亲卫早已将方天画戟捧来,赤兔马在帐外焦躁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他一把抄过画戟,大步踏出帐外,夜风裹挟着烟味扑面而来,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混着“救火”的叫嚷此起彼伏。
“一群废物!”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马人立而起,他勒紧缰绳,画戟直指火光最烈处,“成廉、郝萌何在?”
不远处,成廉光着一只脚,铠甲斜挎在肩上,正扯着嗓子喊:“都别乱!拿水囊!东边粮仓快烧穿了!”见吕布策马奔来,他慌忙单膝跪地:“温侯!敌军太突然,弟兄们被冲散了!”
郝萌提着断了柄的长矛,头盔歪在脑后,跑过来时差点被地上的绳索绊倒:“温侯,西营塌了半边,高雅和李封正带人堵缺口,快撑不住了!”
吕布画戟一挥,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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