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没动气,只是将茶盏放在案上,看着江面翻涌的浪花:“张昭带着世家私兵逃去豫章郡,逃去南海郡,周瑜要分兵追剿,江东水师的防线就得你亲自盯着。”他顿了顿,看向甘宁,“你留在这里,给公瑾掌握着水师,比跟着去长安重要十倍。”
甘宁脖子一梗,却没再反驳。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想到又不能跟着马超并肩作战,心里就堵得慌。
“对了”马超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安排快船先带着鲁肃先生前去,商量借道之事,否则大军压境,恐怕引起荆州的误会。”
甘宁一脸乞求,马超瞪他一眼,终是转身去了。
不多时,码头传来快船划水的声响,鲁肃站在船头挥手示意,身后跟着被蒯越半扶半搀着的刘表。刘表身上的锦袍虽还算齐整,领口却歪着,鬓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下乌青浓重,往日里捋得一丝不苟的胡须也耷拉着,全然没了昔日荆州牧的从容,只剩掩不住的疲惫。他踉跄着踏上甲板,目光扫过舱内众人,落在马超身上时,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重重叹了口气。
一旁的甘宁低声解释:“蔡瑁那厮在江东养伤,虽捡回条命,却断了条腿,一时半会儿动不了。蔡中、蔡和被周都督扣在营中看管,倒是蒯越、蒯良兄弟一直跟着刘荆州。”
马超唇边噙着一抹淡笑,目光落在刘表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刘荆州不必如此拘谨。想当年您坐镇荆州,也是一方雄主,如今地盘被我玄德师兄占了去,我这趟路过,少不得要替您讨个公道。”
刘表闻言,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眼里闪过一丝怒色,却又硬生生按了下去——这话听着像是为他出头,实则是把他往刘备跟前推!如今他寄人篱下,哪还有讨说法的底气?真到了刘备面前,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蒯越见主公被噎得说不出话,忙扶着他往前半步,拱手道:“凉王说笑了。您如今贵为一方诸侯,我主虽已势穷,却也未曾有过冒犯。何必用此等言语相戏?这般作态,岂不有失您的身份?”
“放肆!”甘宁在旁怒喝一声,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我主好心请你们上船透气喝茶,你倒敢反过来教训起人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处境!”
蒯越梗着脖子,脸色涨红:“我主虽是落魄,终究是汉室宗亲,孝景皇帝之后!如今被您所执,若再遭怠慢,传扬出去,岂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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