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却偏被她用冷淡掩了去。他心中一沉,知道这声客气里藏着多少难言之隐。
“娘!”孙尚香在旁忍不住开口,扶着老夫人的手臂轻晃,“您怎么能这么说?孟起哥哥是为大哥来的……”
老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凄凉一笑,目光掠过马超肩头,望向远处的暮色:“凉王大驾亲临,为伯符查明死因,老身除了感激,还能说什么呢?”
马超默然起身。他何尝不知——早在周瑜与孙权决裂时,这位老夫人怕是就已在心里打了无数个转。她或许猜到了孙策之死的蹊跷,或许甚至隐约知道些内情,只是不愿相信,更不愿亲手揭开那层血淋淋的真相。毕竟,孙权是她的亲骨肉,孙策也是她的心头肉。手心手背都是肉,真要查个水落石出,无论结果如何,剜掉的都是她身上的肉。
“叔母放心,”马超声音放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来江东,只为还伯符一个公道。无论牵涉到谁,马超定当一查到底。”
老夫人眼帘一颤,转身时袍角扫过石阶上的青苔:“进屋吧,老身备了些薄茶。”
孙尚香抱歉的看了马超一眼,快步跟上母亲,低声劝慰着什么。马超望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押着的刘表等人,指尖在剑柄上轻轻叩了叩。他知道,拿下江东不难,真正难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江东内务,是那位老夫人藏在冷淡背后的挣扎,更是那场关乎孙家兄弟恩怨的清算。
程普走上前拍了拍马超的胳膊,沉声道:“大王不必介怀。老夫人这些年心里苦,伯符公子走得突然,孙权主公上位又多有蹊跷之处,她夹在中间,早就把一颗心熬得跟老树皮似的。”
马超眉头渐渐舒展,望向孙府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他转身对着程普三人拱手道:“多谢三位将军提醒。马某并非要搅乱江东,只是伯符兄与我有过命的交情,他的冤屈,我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