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氏素白披风上凝着层薄冰,身后包袱裹着的羊皮信笺被雪水洇出褶皱。她单膝跪地时,玄甲与青砖相撞发出清响:"父亲,师叔并未派援军。"
公孙瓒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铁枪"当啷"砸地。议事厅死寂如坟,唯有远处传来的梆子声,一下下敲碎他眼底刚燃起的希望。"罢了..."他踉跄着扶住立柱,染血的指节在木头上擦出五道血痕,"当年在长安,我常受先帝唆使刁难他,如今不落井下石,已是..."
"父亲!不是这样!"公孙氏突然扯开包袱,露出焦黑的信角,"西凉正遭鲜卑铁骑突袭,匈奴呼厨泉血洗并州,羯人在西羌烧杀,狄人截断陇西粮道!"她展开残信,字迹被火燎得断断续续,却仍能辨出遒劲的"国仇"二字,"师叔说,诸侯相争是家事,异族犯境才是..."
朔风卷着沙砾拍打帐幔,公孙瓒接过残信的手微微颤抖,羊皮纸上的字迹仿佛化作万千铁蹄,正从阴山脚下汹涌而来。"整个鲜卑、乌桓、匈奴的王庭同时异动?"他猛地起身,虎皮大氅扫落案头竹简,"漠北草原多年未见如此阵仗,莫非自檀石槐之后又有雄主崛起......"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西南方——那里,正是长安的方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多年前,他率领白马义从大破乌桓,银甲白马踏碎敌营,胸中激荡的唯有保家卫国的豪情。可如今,鬓角染霜,他却在权力的旋涡中迷失了方向,与诸侯争地盘、斗权谋,早已忘了当初的誓言。
"孟起......"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愧疚,"师弟刚拿下长安根基未稳,关东诸侯觊觎已久,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内忧外患之下,他该如何是好?"
公孙柔解下浸透雪水的披风,露出怀中焦黑的密信:"师叔只留两万兵马固守长安,其余十万铁骑已随他返回西凉。他说...要与异族决一死战。"
"好!好男儿!"公孙瓒猛地大笑,笑声震落梁间积尘,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他猛地抽出佩剑,剑锋劈开帐帘,凛冽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月光照亮他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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