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广场上那片密密麻麻的使团旗帜，声音忽然有些发哽，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这些都是来押注的，不是来交朋友的。我比谁都清楚——他们赌的不是帝朝，不是祖庭，不是我楚天星，甚至不是星穹恒空这些老前辈。他们赌的是小天。赌他能在天骄大比上赢，赌人族能在他手里真正站起来。”
天运道尊沉默片刻，轻声问：“二爷是在担心太子殿下？”
“担心？”楚天星摇头，笑了起来，“不担心。那小子从恒天界一个小郡城走出来，走到今天，什么时候让人担心过。”
他顿了顿。
“我担心的是我自己——我怕我这当二叔的，拖了他的后腿。”
他拍了拍门框。
“走吧，先去神殿。太虚古族毕竟是个大族，不能怠慢了。”
他大步走出偏殿，脚步比两个月前轻快了许多。
那不是如释重负的轻快，而是一种明知前路艰难却笃定胜利会到来的从容。
万界星空陷入前所未有的沸腾。
因为楚天发出了宣告。
那宣告从万界墟中传出，声震万界星空每一个角落。
不是商量。
不是邀请。
不是讨价还价。
是单方面的宣告，冷硬如裁决书。
“一个月内，收复神灵域与神王域。一切与人族敌对的族群，在万界墟的力量，将被彻底摧毁。”
一石激起千层浪。
首先是惊愕——神灵域只有神灵境界才能踏入，楚天已突破真神，高出两个大境界，如何进入？真神踏入神灵域不是压制，是降维，是逆行规则。万界墟的规则壁垒是纪元古塔亲手布下，无尽纪元以来从未有人能打破。如果楚天能进去，这座壁垒的存在意义都将被颠覆。
然后是更大的质疑——神王域。
距离天骄大比仅剩一个月，楚天刚突破真神不久。从真神巅峰突破到神王，需要化虚为实、炼假成真、凝聚神王道果，哪个天骄不需要一年半载的闭关？他一个月内突破神王本身就已经是逆天到极致的速度。就算成功了，一个新晋神王拿什么去对抗十大神王域的上苍古城，对抗那些活了几万年、打磨了六七世的老怪物？神王域不是真神域，那里每一座古城里都有上万名献祭者，有神王至尊榜前十的至强者坐镇，有十大上苍族群经营了无数纪元的禁忌大阵。
可紧接着，另一种声音出现了。
“他从恒天界一个小郡城走出来的时候，谁想过他能融合人皇大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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