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包包的山丘哟,是亲哥哥的坟耶……”
傩戏的唱腔,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消停。
村民们意犹未尽散去,陈家院子外的空地上,只剩那几个唱傩戏的在收拾行头。
陈援朝以为都结束了,在院子里活动活动了胳膊,便准备回堂屋吃晚饭。
未曾想,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谁啊?”
陈援朝满腹狐疑,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主人家,我们是唱戏的,唱了一天的戏,嗓子都冒烟了,想掏碗水喝。”
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援朝皱了皱眉,直觉不对劲,便冲着门外喊道:“没有,去别家问。”
说完,陈援朝往堂屋走。
但没走两步,敲门声再次响起,并且伴着那个男人的笑声。
“主人家,这几年唱戏的、耍把式的上不了台面,还请主人家可怜可怜,我们讨碗水喝了就走。”
那男人的笑有些阴柔,像一根根细针似的从门缝渗进来,听得陈援朝起鸡皮疙瘩。
看对方这架势,不讨到水就不会走。
堂屋里,一家人都已坐下,只等陈援朝落座吃饭。
但陈援朝明白得先打发了那几个唱戏的。
他走到水缸前,看着一缸清水,思考着要不要舀一瓢水送到门外。
“等下!”
堂屋里,秦雅琴从座位上起身,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盯着紧闭的院门,眸子里泛着清冷的光。
旁边的刘淑芳不解,问道:“雅琴,怎么啦?”
“阿姨,没事。”
秦雅琴稳住刘淑芳,转头给阿龙递了个眼色。
阿龙也早已感觉外面叫门的人有些不对劲,秦雅琴看他时,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铁砍刀。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跟着秦雅琴走到陈援朝身边。
陈援朝见两人面色严肃,心想和自己猜得差不多,便小声叮嘱道:“是祸躲不过,对方无端端找上门来,都小心一些。”
说完,陈援朝舀了一瓢水,朝门口走去。
阿龙和秦雅琴跟在后面,两人全神戒备盯着陈援朝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麻色厚棉褂子的中年人,模样干干净净,脸上挂着笑容。
可陈援朝看清对方的脸后,心里顿时一个激灵。
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明明是个男人,可一张脸长得比女人白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眼角细微的皱纹微微上扬,透着几分怪异的媚态。
不等陈援朝开口,中年人笑着作了个揖,说道:“抱歉打扰各位了,自我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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