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满是哀求，额头青筋暴起。
李啸功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陆文衡。
他的声音冷厉如铁，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走？往哪走？凤阳是大唐最后的屏障，若此城失守，楚宁就能长驱直入，直捣长安。
到那时，陛下怎么办？大唐的百姓怎么办？你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越来越高：
“与其溃败保存实力，不如放手一搏！本将要在这里，跟楚宁决一死战！”
陆文衡脸色大变，急声道：“将军，我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兵力不足，如何决一死战？
您这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啊！将军，三思！”
他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李啸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嘶声吼道：
“以卵击石？那又如何？本将是兵部尚书，是大唐的将军！
陛下把凤阳交给本将，本将就要与城共存亡！你们怕死，本将不怕！
来人，传令下去，收拢溃兵，在内城门前列阵！本将要亲自督战，后退者斩！”
周围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犹豫，有的咬牙点头。
一名老将抱拳道：“将军，末将愿随将军死战！”
另一名年轻将领也抱拳道：“末将也愿往！大不了就是一死！”
越来越多的将领站了出来，齐声道：“愿随将军死战！”
陆文衡望着那些热血沸腾的将领，又望了望李啸功那张决绝的脸，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抹去眼角的泪水，抱拳道：
“将军，末将不才，愿助将军一臂之力，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李啸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声音低沉：
“好，陆参军，你去组织弓弩手，埋伏在城门两侧。
等楚军冲进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本将亲自带兵，在城门前列阵。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让楚军踏进内城一步！”
陆文衡抱拳道：“遵命！”
他转身快步走下城楼。
李啸功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下城楼。
城门前，溃兵们被军官们收拢，勉强列成了几个方阵，但队列参差，士气低落，许多人还在瑟瑟发抖。
李啸功站在阵前，一身深色铠甲，面色刚毅，目光如鹰。
他拔出长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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