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桩桩、一件件，安排得井井有条。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
陆抗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中，望着门外那渐渐升起的太阳，心中暗暗发誓：
十天，他一定要找到证据，救出大哥，保住陆家！
接下来的两天，陆家的人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倾巢而出。
码头上，陆家的管事带着十几名伙计，挨个盘问那些搬运工、船老大、货栈掌柜。
他们翻查货单，查看银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有人配合，有人不耐烦，也有人冷言冷语。
陆家的人不管这些，只是不停地问，不停地查。
红楼上，陆家的年轻子弟换上便装，出没在各个包厢之间。
他们与歌姬闲聊，与客人套话，与鸨母攀谈。
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消息如潮水般涌回来。
有用的留下，没用的丢弃，一条条线索被记录下来，又一条条被排除。
客栈里，陆家的掌柜带着账房先生，一家一家地查。
他们翻看住客登记簿，询问掌柜和小二，回忆那几天的点点滴滴。
来福客栈的掌柜被请到陆家，反复盘问了整整一夜，差点没被折腾出病来。
赌场中，陆家的打手横冲直撞。
他们掀翻赌桌，驱散赌客，逼问那些常年在赌场混迹的地痞流氓。
有人认出他们，知道是陆家的人，不敢得罪，乖乖配合。
也有人仗着背后有靠山，出言不逊，甚至动手反抗。
冲突，在第二天下午爆发了。
城南的一家赌场，是王家名下的产业。
陆家的打手进去搜查时，王家的护院拦住了他们。
双方先是口角，继而推搡，最后演变成一场混战。
桌椅桌椅板凳横飞，赌具筹码散落一地，几个陆家的伙计被打得头破血流，王家的护院也有两人被打破了脑袋。
消息传到陆抗耳中时，他正在书房整理各处送来的线索。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王家？是王崇的人？”
一名管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愤愤道：“二爷，就是王家的人，他们说咱们陆家已经落魄了，没资格在他们地盘上撒野。
还说……还说大爷死定了，陆家也快完了，让咱们别不识好歹。”
陆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拳头握得格格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但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继续查，不管是谁，挡路就打，出了事，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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