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指纹是梁文超用多年时间、冒着随时被发现的风险一针一针缝进去的,是他在地狱里留下的唯一武器,也是杨鸣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如果这张牌被南亚悄无声息地拆掉,他们在南亚面前就没有任何制衡的筹码了。
“你别太担心。”杨鸣看着梁文超说了一句,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还没到那一步。”
梁文超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森莫港的早晨从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开始。
六点钟,天刚亮透,施工区那台300千瓦的发电机组准时启动,嗡嗡的低频震动顺着地面传到港区的每个角落。
等第一期的发电站建好之后这台机组就可以退役了,但现在整个港口九十多号人的用电全靠它撑着。
杨鸣六点二十下楼的时候,阿旺的媳妇已经在别墅一楼的厨房里忙了。
这个柬埔寨女人三十出头,矮胖,手脚麻利,话很少,每天早上五点半过来,先把杨鸣的早饭做好,然后去卫生所那边给梁文超和梁思琪做。
她做的粥很稠,放了干虾皮和切碎的青菜,旁边配一碟腌萝卜和两个煎蛋,煎蛋的边是焦脆的,中间的蛋黄还流着,这个火候是杨鸣吃了几次之后她自己记住的,没有人跟她交代过。
杨鸣在客厅的桌子边坐下来吃早饭,桌上放着一壶热茶,茶叶是蔡锋从韩国寄过来的,一个铁罐子,日本产的煎茶,杨鸣不讲究茶,但每天早上喝一壶已经成了习惯。
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阿昂的人已经在别墅外面换过岗了。
现在杨鸣身边有两个固定跟班,一个叫小邱,滇南人,二十六七岁,当过两年义务兵,退伍后在边境跑货车,话不多,手脚勤快,杨鸣让他跟着跑腿传话开车,什么都干。
另一个叫阿海,也是滇南人,三十出头,以前在勐仑镇给段老板跑泰国线的司机,开车稳,路熟,这段时间杨鸣去金边或者港外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开。
小邱已经把车发动了,一辆灰色的丰田海拉克斯,柬埔寨牌照,车身上溅了昨天下过雨之后的泥点子。
“先去码头。”杨鸣上了副驾。
从别墅到码头开车三分钟,走路十分钟。
杨鸣以前都是走路下去的,但最近港区的面积比以前大了一倍多,从码头到施工区到仓储区到北面的养殖基地选址,一圈走下来将近一个小时,开车省时间。
码头方向能看到五千吨级泊位的桩基已经打完了,灰色的混凝土桩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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